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有「04 福德文選」標籤的文章

福德文選:如何形成自己的意見

圖片
 ◎ 張約翰 隨著百萬網紅Cheap的道歉文,以「帝王條款」獲獎的國中生畫作引發的行人路權、網紅霸凌爭議終於落幕,成為半個月來社群平台上難得與大選無關的一場集體喧囂。 如果你完全沒跟到這一波,其實也沒差,因為這場爭議沒有真正留下什麼關於行人路權的實質討論,而是把焦點集中在「百萬網紅Cheap vs. 無名國中生」完全權力不對等的單方面聲量輾壓是否公平。 但如果想跟上這一波,你會怎麼做?一般做法是轉貼別人的批評,再加上自己的幾句意見。大部分人都是這麼做,這是社群平台的常態,最讓人熟悉不過。但如果你認為百萬網紅不該欺壓無名國中生,那就該思考三個問題。你的轉貼夠真實嗎?你的意見是自己的嗎?你願意為你的轉貼負責嗎? 首先,要對一個事件或現象有意見,必須確定你看到了這個事件或現象本身,而不是經過好幾手的轉述。這不是說你一定要像新聞工作者或目擊者身處現場,而是你在轉貼並發表意見前至少儘可能找到爭議的相關文本(新聞、貼文、圖像或影片)再做判斷。 其次,意見的生成必須經過自己的思考,而不是別人替你思考。不要僅憑你信賴的意見領袖幾句話,或甚至光是看社群平台上哪一邊的聲量大,就草率下定論跟風向。每個人都有思考的死角,消除它的方法就是找不同意見的文本來看看,避免反射性的暴衝。 如果以上兩點都做到了,最後還要記得,在社群時代,轉貼不代表責任只有原始貼文的作者承擔,每一個附和分享的社群用戶都形同為原PO背書,建構同溫層的風向。 如果你認為百萬網紅不該欺負國中生,就應理解正是缺乏獨立思考的社群跟風行為,使你認為的不應該變成現實。 這次事件還呈現另一個現象。當權力由一方流向另一方時,總會再反彈回來,而社會正義的實現,就是要確保權力由強的一方流向弱的,而反彈永遠不會回到原狀。行人路權不是什麼帝王條款,而是我們走向文明的下一個中間站。 總之,獨立思考須要練習實踐,社群平台的意見極化傾向才能受到抑制。在社群喧囂中形成自己的意見,就像在大雨中撐起一把傘,也許不得不淋濕雙腿,但起碼你的頭還是乾的。 (作者為世新大學傳播博士學位學程博士) 文章來源: 自由時報 圖片來源: 風傳媒 學生繪「帝王條款」親領特優獎

福德文選:無心的錯誤

作者:劉墉 有一個年輕的留美學生,在從佛羅里達到紐約的飛機上,笑嘻嘻地遞給空中小姐一個紙條,寫著「我身上有炸彈,我要劫機。」空中小姐笑了笑,把紙條還給那個留學生,便離開了。幾分鐘之後又轉回來說:「把你剛才那個紙條再給我看看!」並取走了紙條。 而當飛機降落時,地面上近百的警戒人員,真槍實彈地把飛機層層包圍。雖然那個留學生大喊「我只是開個小玩笑。當我遞紙條時,四周的人都朝著我笑,知道只是鬧著玩,他們可以作證!」但是沒有用。他被押上囚車送審,並面臨了十五年的徒刑。當我剛從台北回到紐約時,你的母親就告訴我這個報上才登過的新聞,並在說完之後,十分感慨而同情他講:「這個年輕人多可憐哪!我相信如果坐在飛機上的是我們的兒子,而他的朋友又縱恿他開這個玩笑,他也可能會做的!」 對了!這是最令人心驚的一句話,也實在是她講述那個新聞給我聽的真正原因。我們都知道年輕人常會犯下無心的錯誤,偏偏那錯誤常會造成終身的傷害,而難以彌補。問題是,什麼是無心的呢!醉酒駕車肇事的人是有心殺人嗎?偶而試一次毒品,作為體驗生活方法的人是有心犯罪嗎?考試時受不住朋友請托而傳個紙條的是惡意犯規嗎? 但是這些都沒有壞動機的行為,卻可能犯了殺人、吸毒、考試作弊的罪行,它們有重有輕,但同樣在生命中留下了污點。至於今天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一大篇,相信你早就心裡有數,因為我在後院整園子時,發現地上插了許多沖天炮的細竹條,才知道你居然趁父母不在的時候,請你的朋友凱尼來放炮。 你明知在紐約放炮是違法的,也知道這種處處朽葉、天干物燥的冬天容易失火,卻答應朋友用我們鄰接樹林的院子做掩護。可曾想想如果引起了人災,不論是燒了自己、別人、或是後面的森林,我們所要承受的損失與法律責任會有多大! 你必然記得幾年前,你經過一戶人家,兩個人正試著開門鎖,你過去看,他們對你說不知是不是鎖壞了,打不開。而你居然熱心地幫著他們開。你也必然記得有一回凱尼帶著具有殺傷力的弓箭,拉你去小公園練習,造成鄰人報警,一下子趕來三輛警車的事。前兩天,我居然看到你的朋友把幾可亂真的玩具槍留在我們的樹叢裡,又發現家裡的花盆被他們當靶子,打得像蜂巢一般。 而對所有的事情,你給我的解釋都是:「他們沒有惡意,我也無心!」現在你應當知道,那無心都可能有惡果。如果開鎖的人是賊,你就是共犯:若是凱尼的弓箭和朋友的氣槍傷了人,你也脫不開關係。今天你還小,如果當你長大之後,還不能慎交朋...

福德文選:船

圖片
作者:白樺 我有過多次這樣的奇遇, 從天堂到地獄只在瞬息之間; 每一朵可愛、溫柔的浪花, 都成了突然崛起、隨即傾倒的高山。 每一滴海水都變臉變色, 剛剛還是那樣美麗、蔚藍; 旋渦糾纏著旋渦, 我被拋向高空又投進深淵…… 當時我甚至想到過輕生, 眼前一片苦海無邊; 放棄了希望就象放棄了舵柄, 在暴力之下只能沉默和哀嘆。 今天我才有資格嘲笑昨天的自己, 為昨天落葉似的惶恐感到羞慚; 虛度了多少年華, 船身多次被礁石撞穿…… 千萬次在大洋里撒網, 才捕獲到一點點生活的經驗, 才恍然大悟, 啊!道理原是如此淺顯: 你要航行嗎? 必然會有千妖百怪出來阻攔; 暴虐的欺凌是它們的遊戲, 製造滅亡是它們唯一的才幹。 命中注定我要常常和它們相逢, 因為我的名字叫做船; 面對強大於自身千萬倍的對手, 能援救自己的只有清醒和勇敢。 恐懼只能使自己盲目, 盲目只能誇大魔鬼的猙獰嘴臉; 也許我的樣子比它們更可怕, 當我以生命相拼,一往無前! 只要我還有一根完整的龍骨, 絕不駛進避風的港灣; 把生命放在征途上, 讓勇敢來決定道路的寬窄、長短。 我完完全全的自由了, 船頭成為埋葬它們的鐵鏟; 我在波浪中有節奏地跳躍, 就象盪著一個巨大的鞦韆。 即使它們終於把我撕碎, 變成一些殘破的木片; 我不會沉淪,決不! 我還會在浪尖上飛旋。 後來者還會在殘片上認出我, 未來的詩人會喟然長嘆: 「這裡有一個幸福的靈魂, 它曾經是一艘前進著的航船……」 文章來源: 每日頭條 圖片來源: 聯合新聞網 YouTube: 王德順朗誦

福德文選: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

從前有一個國家,地不大,人不多,  但是人民過著悠閒快樂的生活,  因為他們有一位不喜歡做事的國王和一位不喜歡做官的宰相。     ========== 國王沒有什麼不良嗜好,除了打獵以外,最喜歡與宰相微服私訪民隱。 宰相除了處理國務以外,就是陪著國王下鄉巡視, 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,他最喜歡研究宇宙人生的真理,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」。     ==========  有一次,國王興高采烈的到大草原打獵,隨從帶著數十條獵犬,聲勢浩蕩。  國王的身體保養得非常好,筋骨結實,而且肌膚泛光,  看起來就有一國之君的氣派。  隨從看見國王騎在馬上,威風凜凜地追逐一頭花豹, 都不禁讚歎國王勇武過人! 花豹奮力逃命,國王緊追不捨, 一直追到花豹的速度減慢時, 國王才從容不迫彎弓搭箭,瞄準花豹, 嗖的一聲,利箭像閃電似的,一眨眼就飛過草原, 不偏不倚鑽入花豹的頸子, 花豹慘嘶一聲,仆倒在地。 國王很開心,他眼看花豹躺在地上許久都毫無動靜, 一時失去戒心, 居然在隨從尚未趕上時,就下馬檢視花豹。 誰想到,花豹就是在等待這一瞬間,使出最後的力氣, 突然跳起來向國王撲過來。 國王一愣,看見花豹張開血盆大口咬來,他下意識地閃了一下, 心想:「完了!」 還好,隨從及時趕上,立刻發箭射入花豹的咽喉,     國王覺得小指一涼, 花豹就悶不吭聲跌在地上,這次真的死了。 隨從忐忑不安走上來詢問國王是否無恙, 國王看看手,小指頭被花豹咬掉小半截,血流不止, 隨行的御醫立刻上前包紮。 雖然傷勢不算嚴重,但國王的興致破壞光了, 本來國王還想找人來責罵一番, 可是想想這次只怪自己冒失,還能怪誰? 所以悶不吭聲,大夥兒就黯然回宮去了。      ========== 回宮以後,國王越想越不痛快,就找了宰相來飲酒解愁。 宰相知道了這事後,一邊舉酒敬國王,一邊微笑說: 「大王啊!少了一小塊肉總比少了一條命來得好吧!想開一點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!」      國王一聽,悶了半天的不快終於找到宣洩的機會。 他凝視宰相說:「嘿!你真是大膽!你真的認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嗎?」 宰相發覺國王十分憤怒,卻也毫不在意說: ...

福德文選:謝天

圖片
常到外國朋友家吃飯。當蠟燭燃起,菜餚布好,客主就位,總是主人家的小男孩或小女孩舉起小手,低頭感謝上天的賜予,並歡迎客人的到來。 我剛一到美時,常鬧得尷尬。因為在國內養成的習慣,還沒有坐好,就開動了。 以後凡到朋友家吃飯時,總是先囑咐自己,今天不要忘了,可別太快開動啊!幾年來,我已變得很習慣了。但我一直認為只是一種不同的風俗儀式,在我這方面看來,忘或不忘,也沒有太大的關係。 前年有一次,我又是到一家去吃飯。而這次卻是由主人家的祖母謝飯。她雪白的頭髮,顫抖的聲音,在搖曳的燭光下,使我想起兒時的祖母。那天晚上,我忽然覺得我平靜如水的情感翻起滔天巨浪來。 在小時候,每當冬夜,我們一大家人圍域個大圓桌吃飯。我總是坐在祖母身旁,祖母總是摸著我的頭說;「老天爺賞我們家飽飯吃,記住,飯碗裏一粒米都不許剩,要是糟蹋糧食,老天爺就不給咱們飯了。」 剛上小學的我,正念打倒偶像,破除迷信,我的學校就是從前的關帝廟,我的書桌就是供桌。我曾給周倉畫上眼鏡,給關平戴上鬍子,祖母的話,老天爺也者,我覺得是既多餘,又落伍的。 不過,我卻很尊敬我的祖父母,因為這飯確實是他們掙的,這家確實是他們立的。 我感謝面前的祖父母,不必感謝渺茫的老天爺。 這種想法並未因年紀長大而有任何改變。多少年,就在這種哲學中過去了。 我在這個外國家庭晚飯後,由於這位外國老太太,我想起我的兒時;由於我的兒時,我想起一串很奇怪的現象。 祖父每年在「風裏雨裏的咬牙」,祖母每年在「茶裏飯裏的自苦」,他們明明知道要滴下眉毛上的汗珠,才能撿起田中的麥穗,而為什麼要謝天?我明明是個小孩子,混吃混玩,而我為什麼卻不感謝老天爺? 這種奇怪的心理狀態,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謎。 一直到前年,我在普林斯頓,瀏覽愛因斯坦的《我所看見的世界》,得到了新的領悟。 這是一本非科學性的文集,專載些愛因斯坦在紀念會上啦、在歡迎會上啦、在朋友的葬禮中,他所發表的談話。 我在讀這本書時忽然發現愛因斯坦想盡量給聽眾一個印象:即他的貢獻不是源於甲,就是由於乙,而與愛因斯坦本人不太相干似的。 就連那篇亙古以來嶄新獨創的狹義相對論,並無參考可引,卻在最後天外飛來一筆,「感謝同事朋友貝索的時相討論。」 其他的文章,比如奮鬥苦思了十幾年的廣義相對論,數學部分推給了昔年好友的合作;這種謙抑,這種不居功,科學史中是少見的。 我就想,如此大功而竟不居,為什麼?像愛因斯坦之於相對論,像...